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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聯合報 民意論壇 緬甸政治轉型 族群衝突仍難解



2016-12-01 02:48聯合報 戴萬平/正修科大國企系副教授、台灣東南亞學會秘書長

近日有關緬北戰事與羅興亞人的族群衝突議題受到國際關注。原本期待緬甸政治轉型可藉由民主手段解決境內族群衝突,近日的緬甸政治發展顯示並非如此。

緬甸是個多族群國家,族群衝突導致的內戰一直是緬甸國家整合的重大困境。其中,隸屬撣邦的果敢族是華人世界特別關注的議題;西部的羅興亞議題則受到國際媒體與穆斯林世界的關注。

果敢民族主要居住在緬北與中國邊境的山區,是緬甸政府所承認的少數民族。若追溯該族的遷移歷史,其實與中國有密切關係,在語言、生活習慣都與雲南地區相似,綿延山區國境界線的不易管理更使兩地往來密切;該地盛產的罌粟帶來高經濟價值,更使得區域政治形勢複雜。果敢地區的領袖利用這樣的地緣政治與經濟命脈,在緬甸政治中獨具一格,擁兵自重,也迫使緬甸中央政府給予高度自治權。賭、毒、娼與邊境貿易,加上中國撐腰,讓該地區成為緬甸的化外之地。

緬甸政府多年前利用果敢內部政治鬥爭,支持二號人物,迫使原領導人彭家聲敗走他地。其後,彭家聲招集殘餘勢力,透過「果敢同盟軍」重回果敢。「同盟軍」與「政府軍」的內戰,造成近二年來緬北戰事不斷,甚至在二○一五年發生軍機越界打入中國境內,更造成近日的大規模武裝衝突。

緬甸民主轉型,領導人全國普選、推動民族和解,但這些舉動並沒有得到緬甸少數民族的認同。果敢族的衝突,讓果敢同盟軍在眾多緬北武裝民族的支持下展開反攻,近日激戰是叛軍集結以來的最大攻勢,不再僅限於過去的邊境山區,甚至已經接近主要公路,木姐等幾個重要邊境貿易城市受到顯著影響。貿易公路因戰火波及,讓過去三年暢旺的邊貿蒙上陰影。

相對緬北受到華人世界關注,羅興亞人更是少數族群中的弱勢。筆者在仰光訪問緬族民眾,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為「緬甸根本沒有羅興亞議題」,「那是孟加拉移民在邊境作亂」。可是當筆者訪問緬北的穆斯林社區,當地長老指著伊斯蘭教堂的立碑,告訴我早在十二世紀穆斯林就存在於緬甸社會,而非外來移民者。兩者的歧見之深,可見一斑。

總而言之,緬甸的族群議題有中央與少數民族的問題、宗教歧異的問題、少數自身的政治經濟衝突問題,有邊境管理的國際問題,更有毒品販售的人類生存議題;山區偏遠複雜的地緣關係,更加深處理衝突的難度,恐非短期可以平息。軍隊與國家安全是翁山蘇姬不易碰觸的區塊,軍方主導的緬北戰事,迫使數千居民逃往中國,軍方對境內少數穆斯林羅興亞人進行打壓迫害、燒殺擄掠,更讓諾貝爾和平獎光環失色!

http://udn.com/news/story/7339/2140370

2016年11月28日 星期一

緬北烽火若危及中緬經濟命脈 中方恐介入



中央廣播電台
http://news.rti.org.tw/news/detail/?recordId=311102

時間:2016-11-28 16:37 新聞引據:採訪 撰稿編輯:曾國華
 
緬甸北部近日戰事頻傳,包括克欽獨立軍、若開族武裝、德昂民族解放軍以及果敢民族同盟軍等緬北的少數民族地方武裝,突然聯合襲擊政府軍占據的猛古、木姐等多處據點,而大批緬甸民眾為躲避戰火,湧入中國大陸境內。中共軍隊則高度戒備。對此,正修科技大學國企系副教授戴萬平分析,這是少數民族希望能以戰迫使緬甸政府在和平進程談判時能有更多讓步,但他認為,一旦戰事持續擴大,危及木姐等中國大陸與緬甸來往的生命線,中國大陸勢必出手,到時將使整個戰事更加混亂。

曾親自深入緬北實地考察的戴萬平在接受央廣「台灣APP」節目專訪時指出,這場緬北的戰事涉及了邊境貿易、少數民族議題等複雜問題,而且環環相扣,他預估政府軍的武裝鎮壓不會停止,因此一旦雙方衝突擴大,衝擊像木姐等中緬重要經濟生命線的話,中國大陸勢必將有所動作,屆時將會讓整個邊境情勢更加混亂。不過,戴萬平強調,由於把中國大陸拖下水,正是這群少數民族武裝勢力把的盤算,因此中國大陸該如何拿捏輕重,也將成為另一個考驗。

至於緬甸實質權力的最高領導人翁山蘇姬,夾在軍方和國際壓力下又該如何處理此一紛爭?她所推動的民族和平進程會因此中止嗎?而另一群被遺忘的少數民族洛興雅人,近日也傳出遭到緬甸軍隊「種族清洗」,緬軍為何又要在此時出手?請聽戴萬平的深入分析。

2016年11月4日 星期五

特派專欄 緬甸移工心酸不得已海外討生活


緬甸被列為亞洲貧窮國家之一,也是著名的勞工輸出國 ,緬甸移工多從事如紡織和漁業相關產業,他們是不得 已才遠離家園海外打拚,只為改善家中環境。
http://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611040230-1.aspx

特派員看世界專欄(中央社記者劉得倉曼谷4日專電)一談到對緬甸的印象,許多人想到的是翁山蘇姬、玉石和柚木等,其實,緬甸也是東南亞著名勞工輸出國,移工們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到海外討生活。

緬甸是中南半島第一大國,人口約5400萬,擁有豐富的礦產和資源,例如大家熟悉的翡翠玉石,以及產量驚人的天然氣,可外銷鄰國供作火力發電,其他如紅寶石和金屬礦等都藏量豐饒,稻米和珍貴林木也是世界知名,不過卻是全球知名的貧窮國家,因為財富集中在少數人。

1位居住在仰光唐人街的廣東華僑就說,緬甸是坐在寶山上的乞丐,因為自從實施軍事統治以來,遭遇國際制裁,軍方豪奪強取、掌控國家多數資源,老百姓是貧窮的,國家擁有豐富資源,卻電力供應不足,建設落後,等候外援,直到2011年登盛總統上任,才有轉機,逐漸改革開放。

因此緬甸人只有到海外從事勞動工作賺取外匯,特別是到東南亞周邊國家最多,尤其是泰國,像在泰國的龍仔厝省的瑪哈差地區是著名的漁產加工區,有個純緬甸居民的社區,居住著近10萬名緬甸籍移工,其他緬甸勞工散居在泰國各工業區,從事如紡織、金屬加工等產業,至於在都會區或旅遊區的就有參與家務或建築等。


緬甸經歷半世紀的軍事統治後,總算邁向民主,但長期 遭到國際制裁,經濟不振,許多緬甸民眾只得海外謀生 。緬甸勞工在本國的工資少得可憐,去年緬甸政府才公告基本工資為每月約合100美元,但他們到海外就能賺取至少3倍的工資。泰國基本工資約合300美元,其他如新加坡則更高。

不過在泰國從事剝蝦殼工作的緬甸勞工被調查人員發現,每天工作長達16小時,工資卻不到10美元,其中也有未成年者,在冰冷和髒污的工作環境中,每日凌晨2時就配合撈蝦船進港時間不停工作。

1名緬甸女工在緬甸國政顧問翁山蘇姬訪問瑪哈差時表達心願,她希望「蘇媽媽」(緬甸人對翁山蘇姬的暱稱)能帶領國家邁向進步繁榮,使緬甸有很多工作機會,她們就不用到海外辛苦工作。

根據統計,在泰國就有300萬名緬甸移工,但合法的只有一半,像在工廠上班的緬甸勞工多半經由人力仲介合法申請進入泰國,但有更多非法緬甸勞工經由邊界進入泰國,再由不法人口販子層層剝削到最底層工作。

長期研究東南亞的正修科技大學國際企業系副教授戴萬平指出,包括洛興雅人在內的緬甸人力資源是構成泰國服裝紡織業和漁業的重要部分。

事實上,在曼谷周邊的工業區、暹羅灣沿海漁村、普吉島的觀光產業、泰北清邁的小商家,都可看見緬甸難民進入泰國合法或非法打工的身影。甚至在美索(MAESOT)邊界地區,都還有難民直達車通往工廠林立的工業區。

他說,在緬甸建構民族國家的過程中,最困難的也就是少數民族問題。至今,在緬北的克欽族等少數民族,乃至於與中國交界的果敢族(與華人同一血統),目前與緬族主導的中央政府存在緊張的武裝衝突關係。

2016年8月20日 星期六

udn / 評論 / 民意論壇 翁山蘇姬的髮夾彎:外交救內政

2016-08-20 05:15 聯合報 戴萬平/正修科大國際企業系副教授(緬甸仰光)


隨著三月翁山蘇姬所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主導選舉,產生緬甸五十四年來第一位文人總統。緬甸新總統的就任,出現執政黨與國會領袖的翁山蘇姬,隱身幕後的軍事強人丹瑞,雙方透過代理人對代理人的平衡運作,決定緬甸政治格局。
受制於軍方與憲法上的限制,緬甸這半年進步蹣跚,幾乎沒有新氣息,令商界與知識分子失望,國際媒體也批評翁山蘇姬在內政與經濟上幾乎毫無作為。筆者在仰光訪問,也聽到許多不客氣的批評。

拋開國內政治競爭,對外關係是翁山蘇姬目前唯一可得分的途徑,所以翁山選擇在緬甸政府的職位就是緬甸國務顧問兼外交部長。西方社會對翁山的支持讓外交無慮,當務之急是翁山需要以超然地位處理國家整合的問題,也就是少數族群的問題。近日接壤中國邊界緊張局勢有升高趨向。這也是為何翁山趕在參加聯合國大會之前,前往中國訪問。

此次翁山訪問中國,主要討論兩個議題。其一,是外交延伸的內政問題。過去一年緬中邊境的克欽族與果敢族接連發動攻擊,占領重要設施(太平江水電站)。緬軍以往無法平復,認為是中國開放邊界與暗中支持這些少數民族。緬甸民族和解若能得到中國明確支持,等於吃下和平解決的定心丸。

其二,是外交延伸的經濟問題。二○一一年,在翁山蘇姬以環境保護理由支持下,緬甸總統登盛宣布在他任期內停建密松水電站,被認為是緬中關係倒退的一項指標,也被中國政府批評是不遵守國際商業合約的行為。如今改朝換代,緬甸內部已經開始有「作為一個歡迎外來投資國家,新政府是否應履行國際商業合約,續建密松水庫」的聲音。

對中國來說,緬甸具重要的戰略地位,包括天然氣管都必須經由緬甸到印度洋。若翁山能帶來重啟密松水庫的談判契機,等於是給中緬關係遞出新的橄欖枝,所以翁山雖然是外長,但是由中國總理具名邀請,以國家領袖規格接待。可以預見,中國必定也會回報更新的投資與援助項目。

上述若成真,這也是一個髮夾彎。緬甸新政府透過外交解決內部困境也不失為重要謀略。「當家才知當家難」似是亞洲兩位女性新領袖同樣的課題。

2015年11月9日 星期一

大選結束 緬甸民主考驗才開始

大選結束 緬甸民主考驗才開始

2015-11-09 01:45:07 聯合報 戴萬平/正修科技大學國際企業系副教授(高雄市)


相較於其他威權國家的轉型模式,緬甸的轉型相當特殊而緩慢。
自軍政府拒絕承認一九九○選舉結果、軟禁翁山蘇姬後,緬甸的民主便停滯不前。二○○三年緬甸軍政府曾經提出所謂的民主七步路徑圖,包括:重新召開國民大會;探索建立有章可循的民主制度;起草新憲法;全民公投通過;舉行公平的大選組成議會;按照新憲法召開立法會議;由議會選舉產生國家領導建立民主。當時,這樣的路線圖被認為是軍閥延續統治的藉口,沒有一位學者或觀察家相信當時的緬甸軍政府會確切實現這些步驟:事隔十多年,緬甸出現驚奇的轉變,卻似乎照著這樣的路徑安排。
此次大選對緬甸具有幾個意義:一、二○一○選舉雖是緬甸新憲法實施後的第一次選舉,但這次大選才是真正開放所有政黨競爭、至少形式上是公平的大選。選舉結果意味緬甸政治即將走向下一個階段。
二、因為多年未進行有意義的選舉,民眾對民主陌生。根據友人傳來仰光街頭的訊息:秘密警察變少,選舉成為治安假期;街頭教選民如何蓋手印投票;上街參加活動的人多了;十一月六日後不能穿特殊旗幟上街(投票前冷靜期)。這是緬甸民主政治社會化的教育。
三、除執政黨(鞏發黨)與翁山蘇姬領導的全民聯,有超過九十個政黨,特別是少數族群的政黨參與選舉。這些族群政黨不是以取得政權為目的,但代表少數族群願以體制內參與方式表達自己的利益。不論哪一政黨獲勝,都須與這些緬族以外族群政黨結盟,是為觀察緬甸政局兩大黨以外不可忽視的角色。
下一階段緬甸的民主化還有幾個關卡。首先,歷史的殷鑑顯示:如果反對黨獲勝,執政黨或軍方是否承認選舉結果。軍方是否會重蹈一九八八年的覆轍?第二,獲勝一方如何協調國會軍方的四分之一指定議席,結合少數族群政黨,推出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總統人選?如果全民聯獲勝,翁山蘇姬所說的「高於總統的地位」將如何實踐?第三,執政黨在八月才發生黨內的軍事政變,新產生的總統人選能否順利度過政權輪替交接期接任大位?
就一般民主標準,緬甸尚有許多議題尚未達標。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新領導人的產生與政權輪替:現今階段,建立穩定制度化的憲政結構,是緬甸走向真正民主化的基石。
選舉結束雖是一個里程碑,但也不會是「童話般的結局」。從選舉結束到到新任總統就任前,才是檢驗緬甸政治發展的真正關鍵期。

2015年5月28日 星期四

地球圖輯隊:為什麼東南亞各國不救緬甸難民?

海上漂流數個月、遭人口販子丟包、謀殺...為了能有更好的生活,緬甸洛興雅人寧願冒著沒命的風險,也要前往南方的馬來西亞,但這途中卻不斷傳出移民們喪命的消息,甚至他們最後還為了搶奪船上僅存食物互毆致死。

這期間,緬甸政府表示移民不是他們的責任,馬來西亞、印尼和泰國政府則難以伸出援手只得互相踢皮球,國際社會對東南亞無力救援這些難民的態度連聲撻伐,呼籲要正視這群移民的問題。

看到這,或許你會想問,為什麼緬甸政府態度這麼強硬?東南亞各國為什麼不能救救這些命都要沒了的難民?

很榮幸,地球圖輯隊邀請到關注此議題多時的戴萬平副教授,在高雄正修科大國際企業系的任教的他,要來說說緬甸乃至東南亞各國與難民的糾結故事。
 
路透社
 #1 ---本文授權自 戴萬平/正修科大國際企業系副教授---


其實,緬甸的難民問題,不僅包含洛興雅人。
 

少數民族佔人口 1/3
緬甸是個民族眾多的國家,緬甸的少數民族占全國人口的1/3,其居住區域超過了緬甸國土面積的一半。在建國的時期就是以「聯邦體系」(Union)維持國家的統一。然自緬甸獨立以後,10多個少數民族都組建武裝團體與以緬族(Burma,站全國總人口的65%)為主的中央政府對抗。緬甸少數民族武裝數量之多,與政府對抗之激烈,持續時間之長,在東南亞是獨一無二的,在世界上也罕見。

因此,在緬甸建構民族國家的過程中,最困難的也就是少數民族的問題。

至今,在緬北的克欽族、克倫族,乃至與中國交界的果敢族(與華人同一血統),與緬族主導的中央政府存在緊張的武裝衝突關係。
 

資源決定你的人生
只不過幸與不幸,緬北的克欽有豐富的礦場資源與廣大的山林,可讓克欽族維持基本生存;年初與緬軍激戰的果敢族,有過去種植鴉片的經濟基礎與中國老大哥撐腰;泰緬邊界的克倫族,則有包括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梅道診所等國際組織進行的人道救助。

相對於上述三個族群,位在孟加拉邊界的洛興雅人只能選擇海上漂流,到泰南,或更遠的馬、印,成為唯一的出路。
 
 
 
路透社
 
#2 正在泰國難民營收容區的緬甸人們。
 
各國自顧不暇 難伸援手
然而,洛興雅人夢想的馬來西亞,他們並非1951年「聯合國難民公約」以及1967年「難民地位議定書」的簽約國,因此,尋求政治庇護的緬甸難民,面對的待遇和命運,與一般非法移民相同。

再看到其他國家,過去泰國政府因為綿長的邊界管理不易,加上寬鬆的邊防,緬甸難民就這樣在他們睜一隻閉一隻眼的情況下,由不同的海上與陸上途徑進入泰國。但是近幾年來,泰國經濟不佳自顧不暇,政變後,軍政府對於邊防的控制日趨嚴格,洛興雅難民已無法從泰南周邊上岸,一批批已經出發的難民需花更長的時間前往更南方,難民們期待找到一個接納他們的穆斯林社會,這是最近海上難民漂流的近因。若這樣的動線被切斷,也將使緬甸洛興雅人向外唯一生存之路夢碎。
 
路透社
 
#3 2007年,緬甸爆發大規模示威抗議,當時因為有許多僧侶參加,
外界也以僧人的衣服顏色為題稱這次革命為「番紅花革命」。
 
 
動亂不斷 居民出走
洛興雅人夢想的馬來西亞,以及泰國,早在過去就是接受緬甸難民的避難所;回想 2007年的「番紅花革命」,當時軍隊鎮壓示威的僧侶和民眾,釀成十位平民、四名僧侶,以及一名日本記者死亡。當年緬甸軍政府的恐怖鎮壓以及其後的肅清,許多緬甸人民選擇利用緬甸狹長邊界逃亡致鄰近的國家,成為尋求政治庇護的難民。

事實上,「番紅花革命」造成緬甸的難民潮只是凸顯緬甸人權問題的一部分而已。早從60至80年代開始,不堪迫害的緬甸的政治難民與少數民族就因為人權受到緬甸政府迫害,陸續離鄉背井,逃離至中國、泰國、馬來西亞、孟加拉等鄰近國家。

受緬甸難民潮的波及,泰國與馬來西亞是受影響最大的國家。從1984年接收第一批緬甸難民至今,泰緬邊境的難民總數已接近十五萬人;根據聯合國難民總署(UNHCR)的估計,目前馬來西亞境內也約有 4萬難民,包含:一萬五千名欽(Chin)族、一萬名洛興雅(Rohingya)族、克倫(Karen)族、撣(Shan)族與其他少數民族。這些外逃的難民,沒有身份,沒有家園,失去行動自由,過著看不見未來的日子。
 
路透社
 
#4 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山蘇姬與闊別 10年的小兒子見面。翁山蘇姬將參選
2015緬甸總統大選,有關洛興雅難民的議題也是外界用來評量她的角度之一。
 
 
2015總統大選可能有希望
現階段,不論是印尼漁民的善念,還是習慣當緬甸與東協和事佬的菲律賓伸援,都無法從根本解決緬甸的難民問題。緬甸總統登盛尋求歷史定位,積極推動民族和解,可是不被官方認可的洛興雅人,並不是和談對象。年底的大選與可能的修憲,加上族群政治的敏感,緬族出身,身為民主鬥士的翁山蘇姬,也不敢為此議題輕易表態。

緬甸內部政治紛爭不斷,緬甸政府又以不干涉內政表現強硬態度。可能的解決曙光,是十一月大選後新總統的態度。即使國際不斷呼籲,但是短暫的人道救助只能治標,無法根本性解決緬甸的難民問題。
 
 
路透社
 
#5 2007年,AFP特約記者長井健司遭緬甸軍方從後槍擊倒地
,他在斷氣前都緊握著攝影機。
 
小補充:番紅花革命與喪命的日本記者
《維基百科》談到,番紅花革命起因為緬甸聯邦國家和平與發展委員會取消燃油補貼,導致燃料突然加價約一至五倍,公共汽車收費也漲價一倍,引發民眾連日來示威,要求民生物資價格合理化,而後開始加入「與軍事執政團進行對話」以及「釋放翁山蘇姬等政治犯」等訴求。

示威以學生和反對派政治人物為首,事後緬甸軍政府宣布宵禁,並在前首都仰光和曼德勒捉拿異見人士,聲稱示威是由外國挑撥引發。自9月18日起,約數千名佛教僧侶開始參加示威遊行。 一些新聞媒體將此次示威活動媲美顏色革命,稱為「番紅花革命」。9月26日,萬名僧侶不理軍政府的宵禁及集會警告,手持旗幟並高叫口號,有居民燒雜物,結果示威者和軍警爆發衝突,警方鳴槍及放催淚彈鎮壓。

混亂中,AFP特約記者長井健司遭槍殺身亡,事後富士電視台取得當時的錄影帶證實長井是遭緬甸士兵近距離由背後開槍射殺。長井倒地後仍手持攝影機記錄,死而後已。長井是這次示威中唯一個死亡的外國記者。

長井健司的座右銘是:「沒有人去的地方,總要有人去」。
 
路透社
 
#6 緬甸難民問題,或許在今年年底的總統大選後就會有結論。
 
 
 
編註:希望更了解緬甸難民議題的朋友,推薦至原文閱覽:
01 “軍事統治下緬甸的難民問題”
02 “解決洛興雅難民 須從緬甸自身著手”
03地球圖輯隊精選評論文章,希望能幫助網友從多面向思考。本文意見為原作者所有,不代表本站立場。作者戴萬平副教授現於高雄正修科大國際企業系任教。
04 本文在2015/05/27取得戴萬平副教授同意刊載,未經同意不得轉載。

本文網址: http://world.yam.com/post.php?id=4011

解決羅興亞難民 須從緬甸自身著手

2015-05-23 01:35:40  聯合報 戴萬平/正修科大國際企業系副教授(高雄市)


若遊客有機會到曼谷或是普吉島旅遊,會看到一個特殊的街頭現象,為數眾多的南亞面孔在從事製作西裝行業。筆者曾經進行相關的訪問研究,這些南亞面孔幾乎都來自緬甸,若細問,可以發現,來自包括羅興亞在內的緬甸人力資源,是構成泰國服裝紡織業的重要部分。
事實上,在曼谷周邊的工業區、暹羅灣沿海漁村、普吉島的觀光產業、泰北的清邁的小商家,都可看見緬甸難民進入泰國合法與非法打工的身影。有關虐待緬甸勞工的報導也時有所聞。
其實緬甸的難民問題,不僅包含羅興亞人。在緬甸建構民族國家的過程中,最困難的也就是少數民族的問題。至今,在緬北的克欽族、克倫族,乃至與中國交界的果敢族(與華人同一血統),與緬族主導的中央政府存在緊張的武裝衝突關係。只不過幸與不幸,緬北的克欽有豐富的礦場資源與廣大的山林,可讓克欽族維持基本生存;年初與緬軍激戰的果敢族,有過去種植鴉片的經濟基礎與中國老大哥撐腰;包括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梅道診所等國際組織,在泰緬邊界的梅索,進行克倫族的人道救助工作。
相對於上述三個族群,邊界的孟加拉國自顧不暇,羅興亞人只能選擇海上漂流,到泰南,或更遠的馬、印,成為唯一的出路。
過去,由於綿長的邊界管理不易,加上泰國政府寬鬆的邊防,緬甸難民就這樣在睜一隻閉一隻眼的情況下,由不同的海上與陸上途徑進入泰國。但是近幾年來,泰國經濟不佳自顧不暇,加上政變後軍政府對於邊防的控制日趨嚴格,羅興亞難民已無法從泰南周邊上岸,一批批已經出發的難民需花更長的時間前往更南方,期待穆斯林社會能夠接納,這些是最近海上難民漂流的近因。若這樣的動線被切斷,也將使緬甸羅興亞人向外唯一生存之路夢碎。
不論是印尼漁民的善念,還是習慣當緬甸與東協和事佬的菲律賓伸援,都無法從根本解決緬甸的難民問題。緬甸總統登盛尋求歷史定位,積極推動民族和解,可是不被官方認可的羅興亞人,並不是和談對象。年底的大選與可能的修憲,加上族群政治的敏感,緬族出身,身為民主鬥士的翁山蘇姬,也不敢為此議題輕易表態。
緬甸內部政治紛爭不斷,緬甸政府又以不干涉內政表現強硬態度。可能的解決曙光,是十一月大選後新總統的態度。即使國際不斷呼籲,但是短暫的人道救助只能治標,無法根本性解決緬甸的難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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